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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文家教徐冰瘋狂天書拿中英文開刀

1987年,學版畫出身的徐冰,從老刻工師傅那兒取得專門刻版的「把 刀」,再依照康熙字典來編造「偽漢字」,把山跟水拼在一起、把工 與刀擺在一塊,這些字看著熟悉,卻叫不出名來。徐冰整天「宅」在 屋裡,埋首刻字,到了1991年,他刻出四千個偽漢字,印出四本連創作 者本人都看不懂的天書。
徐冰的「英文方塊字」,讓還在吃奶嘴小娃兒都好奇不已。
如果地書是集結、發揚現代文化特色之大成,「天書」就是傳達對古老漢字文化的警示。1986年,還在念英文家教研究所的徐冰,想要做一本「沒人看得懂的書」,隔年他就開始投入一場重現活字印刷術的瘋狂工藝。這本書很講究,徐冰花了大半時間,泡在北大圖書館善本書庫裡,研究關於線裝書的一切,他選了宋明體作為字體,因為硬邊直角的宋明體「最不具個人情緒指向與風格」。
苦差事拿天才獎

之後,英文家教徐冰整天宅在家裡刻字,一直到1991年。這看似修行般的苦差事,在徐冰眼裡卻「享受得不得了」,他洋洋得意地說:「當一般人忙著購物時,我在趕製那些無人能懂的字,這感覺多有境界、多崇高啊!刻字的時候是很舒服的,因為這些字沒有內容,就不會干擾思緒,那種木頭與刀的接觸、自然與物質間的交流,我是很享受的。」反倒是天書展出後,成為人人討論的焦點,反而讓徐冰覺得,跟人之間的距離感消失了而有些失落。天書讓徐冰成了八O年代第一位,作品被收錄在國際藝術史教課書的中國藝術家,也為他拿下麥克阿瑟基金會「天才獎」。

用英文字寫書法

到了美國,徐冰又將腦筋動到英文家教上,做出「英文方塊字」這大計畫,徐冰形容,「這就像逼婚一樣,硬把兩個不同的書寫系統壓在一塊兒,雜交產生出這『表裡不一』的文字,外表看似中文,內在卻和中文一點關係都沒有,說穿了,這就是英文的字體設計。」英文方塊字挑戰了人們對書寫系統的認知,更棒的是,它是一樣可以實際使用的藝術,徐冰在美國開設書法教室,外國人頭一回可以用英文來寫書法,徐冰則把李白的詩,寫成英文版,讓「翻譯」有了全新樣貌。

藝術挑戰未知性

從天書、英文方塊字到地書,徐冰每項創作都只能用「曠世巨作」來形容,英文家教徐冰說:「我從天書了解到,藝術家真正的動力,來自一個能夠吸引我全力以赴去做的作品,它必須非常有挑戰性跟未知性,未知性是因為沒人做過,所以無法預期我的想法跟最後做出來的結果會怎麼樣,這樣的作品,往往都是有一些難度的。事實上,人類最深刻的命題,就是如何把時間用掉,這些作品,就是我用來殺時間的工具。」